他感受着场上十一双眼睛的注视，如芒在背。山口很清楚，这些人和他是不一样的。

他们有超乎常人的自信，这些自信源于他们的强大。

而山口没有信心——因为他过于弱小了。

他捏紧垂在大腿旁的拳头，狠狠咬住颤抖的唇，却感受不到一丝痛苦，因为他的一切感官被脑海中疯长的思绪牵动着：他好想——好想象日向那样，成为强大且自由的人。

“山、山口，你、你不要紧……”明明东峰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却还在强装镇定安慰后辈。

“东峰学长，你这话还是对自己说吧。”田中拍了拍他的肩，对着山口举了举拳头加油打气，“加油，山口。”

站上发球区时，山口依旧止不住颤抖的身躯，哨声刚刚响起，他就慌乱地将球上抛，虽然顺利将球发出，但所有人都看出他的跳飘失误了。乌养默默将手挡住脸，叹了口气。

果然，球发到了自由人面前，眼看牛岛要扣球，山口却无能为力。他的身体无比僵硬——动起来啊！我的身体！一定要去救球，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当冰凉的身体开始僵硬地移动，那球已经扣向他，即使匆忙伸出双臂将球垫起，带着左手重炮全力一击的球还是将他打倒在地。

好强大的力量，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他是那麽的渺小，轻易被打倒在地。丢人，太丢人了，山口看着天花板刺眼的光芒，痛苦地闭上了眼。结束了……他唯一的机会结束了。

果然，月岛手握换人牌站在一旁等待他下场。

山口低垂着头，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走到场边接过他手中的换人牌。

“山口！”菅原看着情绪低落的山口，拍了拍他的肩安慰地笑道：“下次，下次一定可以。”

下次……吗？他还可以有下次吗？山口回过头看向教练，而乌养教练对他点了点头。

他就好像一个死刑犯突然得到了生的希望，勒住脖颈的绳索被解开，劫后余生的山口贪婪地大口呼吸。

即使乌野派上了关键发球员，依旧没有阻止白鸟泽的胜利。第二、三局的连败，最终由白鸟泽获得通往全国的门票。

大地仰着头，宣布结果的哨声响起，他捂着眼睛遮去双眼中的水意——这是最后一年了，他们都走到了决赛，却还是输给了白鸟泽。

“可恶，牛若那个家伙不管输赢永远都只有那一副表情吗！”及川从日向下场后就失去了看比赛的兴奋：“走了走了。”

“不看颁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