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桐不想像读书时期一样,因为他而被人过分地围观打量,见他也不像是真的动了肝火,便道:“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她绕上岔路几米,又憋不住折返,指了指他糟糕的面色,问出先前耳闻他声音时就想问的:“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去医院看看吧。”
江奕白不禁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望见她清澈纯善的眼瞳涌现担忧,一时未置可否。
近期季节更替,气温变化无常,他连续没日没夜地工作,昨晚甚至只睡了两三个小时,抵抗力严重下降,昨天就开始有头晕脑胀的征兆,此时全身发热,估计还有点低烧。
但他今天挤满了的安排是两个星期前就定好的,哪里抽得出空?
最关键的是他曾经在医院躺过太长时间,只要想到那股无孔不入的消毒水味道就会反胃。
“小病,不碍事。”江奕白说着又控制不住地咳嗽。
巩桐揪心地蹙了蹙眉,但她没有立场再劝,点点下巴,转向了施工地。
她又帮工人们做了一些事,全部巡视完,准备打道回府,另一边有人惊叫起来:“江总!”
“江总您没事吧?”
“快送医院!”
巩桐眼前霎时浮现江奕白那张面无血色的脸,心尖一颤,本能地调转脚尖,朝向喊声源头跑了过去。
第31章 发烧
江奕白拖着一言难尽的虚弱身体, 辗转于各项事宜,强撑了一天。
他依从工作安排,事无巨细地检查完新店的上上下下, 确保万无一失后, 走出底层大堂。
好似是绷紧的琴弦拉到了临界点,江奕白实在是有些支撑不住,脚下虚软,身子一晃,在台阶处大幅度地踉跄了一下。
旁边几位经理大惊失色, 一个比一个会小题大做, 又急又怕地伸手去扶他, 叫唤着要送他去医院。
他们早就看出他今天的脸色不对,只是每次委婉地提醒他不要硬扛, 都被他扬手驳回,有条不紊地询问工作。
江奕白躲开了一位经理的搀扶, 右手撑向一侧的横梁, 尽量不往地上滑,头痛欲裂, 却依然固执地摇头:“不用。”
“这怎么可以?江总, 您这脸色一看就是生病了啊。”
“您千万别拖, 万一拖出大病。”
“身体要紧啊。”
江奕白脑袋晕沉,仿佛被迫叠加了千斤重量, 随时可能摧残岌岌可危的意识,更加听不得他们念经式的聒噪, 勉强稳住身形后, 抬步要往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