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胖回去了?”江奕白不答反问。
巩桐不假思索地摇晃脑袋,他怎么可能胖回了小时候?
他如今的身材看起来精瘦健硕,白色衬衫包裹下的臂膀线条紧致结实,隐约可见极具张力的肌肉凸起,恐怕常年坚持健身,比高中时期还要好上一些。
“你住在哪里?”巩桐调转了话题。
江奕白却问:“你呢?”
巩桐讶然,他怎么连这种问题也要反向抛给她?
但她还是听话地报出了一个小区名。
江奕白了然地点点头,声色较为随性:“就往那边开吧。”
巩桐以为他家也在那条线路上,没多想,在前方路口操作方向盘,拐去了熟悉的城区大道。
江奕白在集团加班加点,一天赶了两场应酬,晚上又在酒吧熬到这个时候,很是疲乏。
他路上没说两句话,按了几下手机就单手撑起额头,合眼小憩。
同车的巩桐比他更为安静,恨不能把呼吸都调整到最低。
她看似面无表情,心无旁骛地开车,实在胸腔止不住地加速跳动,牢固抓握方向盘的手心很快渗出了热汗。
毕竟这是她头一回开车送江奕白。
如此两人单独身处有限空间,扭头就能见到他的情景,她从前连做梦都没梦到过。
巩桐甚至在想,假如他当初没有那么突然地出国,他们能够在一班做同桌,这样和他并排而坐的机会会有很多很多吧。
开车行驶绝非小事,巩桐在这方面的胆量小之又小,很快整理好杂乱的心绪,一门心思关注前方路况。
都不知道江奕白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觉察到她的异样,停车等待接近一分钟的红灯时,给她递了两张纸巾。
巩桐愣怔须臾后接过,使劲儿擦拭掌心的汗渍,双颊发烫,上了一层天然的蜜桃色。
江奕白笑了笑:“这么紧张还要提出来送我?”
“我,我还人情嘛。”巩桐张口结舌。
江奕白盯她两眼,饶有兴味地问:“还完人情以后呢?”
“就……”巩桐团起用过的纸巾,卡了一下壳,“没有然后了啊。”
“长大了是不一样,”江奕白轻啧了一声,“挺会撇清干系。”
巩桐一讷,不然呢?
了结人情牵扯,他们还有什么然后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