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恶婆娘,少在这儿指桑骂槐!”殷万福本就憋着气,当即反驳道。
“我是恶婆娘,你儿子就是烂叶菜!”
沈忘轻咳了一声,二人当即噤声,只是还气呼呼地瞪着对方,可见平日里便有不小的怨怼:“黄四娘,你家与殷家是对门,昨天傍晚,你可注意到什么异常?”
“昨天傍晚——”
昨天傍晚,黄四娘去院中取晾晒了一日的被子,刚刚因为忙着做饭烧水,黄四娘早就把晒了一天的被子忘在脑后,此时暮色四合,她才在婆婆的提醒下想起自己的失误,一拍大腿便急匆匆地往院儿里赶。
“这潮气都起来了,你这丫头大咧得紧呢,这一天不是白晾了!”
“知道了娘!”黄四娘一边一迭声地应着,一边踮着脚收竹竿上的被子。谁知道,越是忙乱这手臂越使不上力,没法子,黄四娘只得搬来墙边的矮凳踩在脚下,这才自觉方便了些。黄四娘家的围墙并不高,踩在矮凳之上就能看见对面殷府的状况。
只见路上正行来一人,步履匆匆,直往殷府大门而去。借着门口的灯光,黄四娘才看清,来人正是殷择善,面上还带着隐隐的怒容。面对着前来应门的南菀,他张口便责备道:“怎么这么久!”
南菀还没来得及解释,殷择善就像头莽熊般愣头愣脑地扎进门去,把南菀撞了个趔趄。从黄四娘的角度看不清南菀面上的表情,只见她稍稍顿了一阵儿,继而关上了大门,插上了门闩。
“抢着戴绿帽子呢!”黄四娘心中暗暗骂了一句。
因着天气爽利,黄四娘与夫君,婆母选择在院中用膳,相较于自家矮□□仄的房屋,敞亮的庭院的确是更让人身心通透。三人沉默地吃了一阵儿,黄四娘又想起刚刚殷择善的行径,心中不快,正准备和夫君婆母牢骚两句,可还没张嘴,便闻到了一股古怪的焦煳味儿。
“灶上还煮着东西吗?”只顾扒饭的夫君头也不抬地问道。
“没有啊……”黄四娘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颇有些不自信地站起身,向着灶台的方向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