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已是十日之后。
这日从天光大亮起始,天色便一直阴阴沉沉,空气沉闷又潮湿,显得愈发的阴冷,连带着人心里都闷闷的。
姬怀生和姜依依心中莫名的不安,待不住的来到城门口。
这样阴沉的天气足以遮掩魔族行事时外泄的魔气,再下一场大雨,空气中满是泥土和雨水的潮腥味,也更利于魔族遮掩行迹与气息。
若没猜错,魔族多半是要选择在今日行动。
从苗疆城内往外张望,只能望见连绵起伏的山脉,望不见幽黎族安营扎寨的小院,更望不见魔族与人族裂隙所在的那个山谷,若无人通传,他们得不到那边的半点消息。
两人不敢贸然行动,唯有站在城门口,站在结界之内焦急的来回踱步。
被魔气侵染的精怪和野兽尚未入侵苗疆城,城内居民听了进城躲避的人对城外妖兽的描述心生恐惧,若非必要都不敢多出门走动,更是离城门远远的,苗疆城附近的村民早已闻讯躲入城内,此时城外也暂无半个人影。
灰蒙蒙的天地间一片静默,静得让人心慌,让人恐惧,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一般。
心弦的两头在等待中被拉扯,绷得越来越紧。
远处终于出现了人影。
两人紧张的凑到一处,眯起眼睛辨认。
来的是姞钰和姒奕。
远远望着便见他们脚步疲顿,形容狼狈,身后跟着一批村民,背着包裹一副逃难模样,细看个个面色惨白惊惧,中间还有受了伤的人被搀扶着,或是佝偻下背脊,或是一瘸一拐,不难看出是方经历过一场大难。
瞧见站在门口的两人,姞钰一靠近便问:“不是让你们待在房间里好好养伤吗?怎么到这来了?”
姜依依谄媚的笑道:“我们养了这么多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姬怀生迫不及待问:“那边现下情况如何?”
“我们是从北边来,暂且还不知。是了,路上碰见万丘阿兄,他或许知道些情况。”姞钰用下巴点了点一旁的姒奕。
姒奕站在入口另一侧,正叮嘱着带来的村民:“诸位入城后各自安顿便好,这城内有幽黎族布下的结界,那些精怪野兽闯不进去,在大妖被降之前莫要随意出城。”
村民们都被吓坏了,神色木然的只顾朝前走,尚有些心力的听到嘱咐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或是有气无力的道一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