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怀生握紧朝晖棍,殷切的望着被乱发遮挡的墨瞳:“族人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一定可以救你,你坚”
鼓励的话还未说完,嬴峙突然用力一搡推开了姬怀生,急切大喊:“快杀了我!”
随着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那把程亮的大刀,重重的砸在不规则的石板地面上,激起一道火芯。
他的体内像是有两股力量正在不停地撕扯,时而目露凶光想要再次提起刀进攻,时而又弓着背脊痛苦不堪的扶着脑袋,间隙挤出一声更甚一声哀求的话。
“快,杀了我,快杀了我。”
姬怀生和姜依依俱是震惊不已,又如同被揪着心脏一般难受。
时间无情的带走许多人的性命,幽黎族已越发寥落,早已不复当年盛景,每一个族人都是他们的亲人,他们如何舍得轻易放弃他的性命?
况且他明明还有救治的可能,他们又如何能狠得下心啊?
姬怀生伸出两指翻手结印,引出体内纯净之力,疾步上前点在嬴峙太阳穴边。
他想再尝试一遍。
然而争夺身体控制权的那股力量强横,无人压制,根本无法往嬴峙体内注入纯净之力。
那股力量察觉到危机,迅速主宰身体,挥刀横劈。
姬怀生连忙收手后退。
耳边倒刮的风声与嬴峙的声音一同传进耳内。
“没用的,快杀了我。”
嬴峙的自主意识寻机占据上风,说得咬牙切齿又迫切,夹杂着对姬怀生犹豫不定的痛恨。
姬怀生定住脚,不断收紧手指,捏得骨节泛了白。
嬴峙既说没用,只怕已尝试过无数种方法驱逐体内的黑气。
躲在背后的人一直未曾现身,那股黑气的力量又如此霸道,只怕是就算一时压制,也无法彻底清除,一旦得遇召唤,恐会再如云梦泽内一般失去神志发狂。
姜依依知道,其实姬怀生心中无比清楚,到如今时刻除了以命平息,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他实在难以下得去手。
她更知道其中的徘徊与彷徨。
当初在池州杀妘宥,她明明已探过他的气息,也确定占据他身体的已非人,更可以理智的判断她所斩杀的不是妘宥,是以毫不犹豫的刺出那一剑解决祸患。
可在触及他滚烫的血液,看着那张曾经熟识的脸,她还是无可避免的自责内疚,更是不断怀疑恐惧自己做出错误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