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心像是沉在了水里,湿哒哒,沉甸甸的。
姜依依轻叹一声,喃喃的打破沉默:“我原还想着,云梦泽来了这么多人,又失踪了这么多人,要不要多叫几个族人前来相助?现听你说来,倒是又觉得不宜再多分散族人的注意力。”
姬怀生转动着指尖的茶盏:“嗯,现下只有我们两人,即便被拆穿了嬴峙幽黎族人的身份,我们也可说是不知,只是意外介入,人多了,反而可能会引起怀疑。”
“你说后日与他们一起进入云梦泽,做的又是如何打算?”
“先安外再安内吧,若是没有碰上嬴峙最好,但若是碰到了,我会尽量拖住他,不让他与那些外族人有正面上的冲突。”
“那这事要不要告诉他们两个?”
姬怀生有些拿不准的反问:“你说呢?”
姜依依抿了抿唇:“我也不好说,虽然不想将他们牵扯进来,但又觉得,既要瞒住这么多人,有他们相助会更稳妥些。”
姬怀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们也并非轻浮之人,知道这些后可能会震惊,但想来也不会露出破绽。”
“那我们去找他们。”
“嗯。”
酒已上了桌,又添了两个下酒的小菜,小亭内的石板桌上也点上了一盏防风灯。
灯光影影错错,对面的人也模模糊糊。
郭晴喝了一口酒,斟酌了许久,开口问:“你知道了?”
陆峥顿了一下,心中已然明了她问的是什么,但还是双眼迷蒙的反问:“知道什么?”
他和严雾说的那些话,显然已经全部知晓,只是见她心中在意,又一直隐瞒,故并未说出来,也不敢承认。
郭晴心里明镜似的,但也并未拆穿,也觉得此事由她自己说出来方是真的勘破心魔。
她又兀自闷了一口酒,幽幽道:“他爹是我爹的救命恩人。”
“五年前,我爹听闻恩人已逝,独留孤儿流落世间,便倾尽人力找寻,将严雾带回了郭家。他也算争气,到了郭家后克己守礼奋发上进,为人又聪敏好学,待物也谦逊有礼,很快便博得了一众同门师兄姐弟们的喜爱。”
“也包括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