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雾的心情也乱了,显然没料到陆峥突然来这么一出。
倘若再揪着此事,只怕拿捏不了郭晴,反而惹得自己一身骚。
他环顾着四周再次窃窃私语的人群,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颇有些狗急跳墙的意味:“那些都是她对我的陷害,当年若非我爹救了她爹一命,哪来他们家现如今的风光,可他们家却忘恩负义,不仅不顾念我是恩人之子,还将我赶出郭家。”
说着说着他突然有了新的想法,转向左右围观的人放声大喊:“大家评评理,世上何来如此忘恩负义的一家,我爹就是为了救郭家主,才落下顽疾英年早逝。”
“我娘因此伤心欲绝,没多久便撒手人寰,独留我一人孤苦伶仃的在这世上,可她”
他抬臂指向郭晴,佯作一副委屈势弱的模样:“因嫌我出生不愿嫁与我,还设计陷害我与她人苟且,而她爹,池州郭家家主,为包庇女儿罪行,竟将恩人之子赶出家门。”
单只诬陷她一人便也罢了,现在连她爹都诬赖上了,这让池州郭家的脸面往何处放,往后如何自处?
郭晴的火气压不住的直冲头顶,也彻底烧毁了她的羞耻和理智:“你放屁,我爹对你恩宠有加,何曾亏待过你?明明是你”
“我如何?”严雾的语气还是委委屈屈的,而看过来的一双眼却透着狡诈。
“你贪心”
郭晴挣脱陆峥走上前,正要指着严雾破口大骂,就见一粒黄豆大小的黑影从眼角飘过。
那黑影直直飞入严雾口中,他呛了一下,顺势便咽了下去。
他反应过来连忙弯下腰,掐着自己的脖子一阵猛咳,却什么都咳不出。
郭晴傻了眼,顿住脚,止了声回头看。
姜依依和姬怀生早已挤到他们身后,此时正缓步走出人群。
严雾眼睛向上,恶狠狠的瞪着姜依依,他看见了,方才出手的就是她:“你给我吃了什么?”
姜依依在郭晴身旁站定,冲她眨了眨眼,又转向严雾,举起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着神色无害道:“没什么,就是那么小小的一粒可以让人说实话的药丸。”
姬怀生并未上前,而是并肩站在陆峥身旁。
严雾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姜依依,她着一身浅兰色的剑袖罗衣,束着一把袅娜的纤腰,干净利落中又带着几分女子的柔美,身后只跟了一人,衣着同样的不起眼,想来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
他不屑的直起身,盛气凌人的气势不减:“呵,吓唬谁呢,世上若真有这种药,也就没那么多厘不清的无头悬案了。”
“不信?”姜依依眨了一下眼睛,慢悠悠收起佯装出来的讶色,成竹在胸的朝他点了一下下巴:“你按按你的腹部,是否有隐隐作痛之感?”
见他不动,姜依依也不急,只云淡风轻的瞧着他。
东西毕竟已经吃进了肚子,严雾也不知那究竟是何物,即便不信这世上真有让人吐露真话的药,却也担忧被喂进去的是某种毒。
他睁着眼睛与姜依依无声僵持片刻,看她始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中不免泛起嘀咕,畏畏缩缩的将手探向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