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事情真的很重要。
竟让阿兄如此的难以言宣难道是家中生了变故,他怕惊吓到她?
姜依依追着姜万丘的身影,清亮的眼睛像摆钟一样来回摇晃。
越等,她越紧张,脑海中纷纷乱乱的蹦出无数种猜想,再乱猜下去,她都要被自己吓得肝胆俱裂了。
她攀上桌沿稳住自己,颤颤巍巍开口:“阿兄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姜万丘闻言立住脚,又盯了她半晌,拧着眉心似做了好一番挣扎。
“我见阿爹来信,说你与姬怀生,同领一件差事?”
“啊。”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为何还要确认?
“这一路,你们一直同在一处?”
这话问得奇怪,他们既是处理的同一件事,那自然是要在一处的,即便如此想着,姜依依还是点了一下头:“嗯。”
姜万丘嘴唇翕动了一下又紧闭住,又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嗯?这境况怎么有些似曾相似的感觉?
在何时发生过呢?
姜依依眼前一亮,出门前阿爹也是这般,面上极为重要,口上却难以言尽。
她哭笑不得的打断姜万丘的难堪:“阿兄不必说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了。”
姜万丘定眼看着姜依依,不动如色,耳尖却是覆上了一层薄红。
姜依依敛了笑意,认真道:“我们从来都是合规合矩,也自知其中分寸,阿兄不必再试探。”
“我自是知道也相信你不会逾矩,但我实难放心那小子。”姜万丘在她对面坐下来,一提起姬怀生,他的眉眼里就全是不满:“他若是胆敢欺负你,我即便打不过,也要跟他拼命。”
姜依依一直都了解阿兄和阿爹对她的相护之心,所以面对他们的试探,她并不着恼,但他们对姬怀生的恶意,总让她犯难。
“怀生虽我行我素了些,但他心中自有杆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通过这一次,阿兄也该知道,他是个观察入微,也不乏谋略之人,你不妨对他多些信任。”
姜万丘梗了一下,还是难以摒弃心中偏见:“他此次确实表现出了常人所不及的心智,可这也遮掩不了他落拓不羁的心性,我倒觉得,如此的心智配上如此心性,只会让他兀自尊大,对幽黎族而言并非是一件好事。”
“我倒觉得不尽然。”姜依依眉心皱了皱,语气也添了些不快:“我知道阿兄自小便信服姬家大哥,觉得唯有他那样的人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可难道唯有沉稳持重的心性,才称得上是合格的幽黎姬氏吗?”
“我并非要求他必须得成为那样的人,但他姬怀生不仅是幽黎姬氏,更是幽黎族的少族长,也是未来幽黎族的决策者,作为一个决策者,他就必须要懂得何为自持,不得肆意妄为。”
姜万丘冷笑一声,眼中的不屑呼之欲出:“显然他并不懂,幽黎族祭祀一年一次,何等的重要,而他却只知嬉笑打闹,从未有过敬畏之心,连带着还要将你也给拉进去,如此狂放,我实难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