姞钰被姜依依揶揄习惯了,也并不计较她的玩笑,她说这一通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吐槽:“后来我又想着,或许姒奕正处理的事情确实棘手,需要人相助,结果我一过去,他看见我便问‘怎么来的是你?’”
“你是不知道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那个神情是多么的讨厌,就好像我不是来帮他的,而是来捣乱的,就差明说嫌弃了。”姞钰说着说着气性上来了:“你说就他这样我能给他好脸色?”
姜依依道:“你们俩都不是脾气火爆的人,为何偏偏凑到一起就像火芯碰了炮竹,都炸起来了呢?”
“是他打小就嫌弃我。”姞钰愤慨的一一列举:“我才刚开始学他就说我笨记不住药性,嫌弃我功课做得不好,就连穿件衣裳他都说难看”
听着由远及近的说话声,姬怀生忙绕进木阶格间,轻手轻脚的一步连跨两三个台阶,飞快的蹿上第一段木梯,倚在扶手上摆出一副不痛快的样子。
只这说话声怎么走到一半突然没了?
姬怀生勾着脖子边朝外探听,边小心翼翼的走下两级台阶,听到又有脚步声靠近,他连忙转身回到原位。
他懒懒散散的依靠在木梯转折处的扶手上,将双手环抱在身前,偏过脑袋,眼神带着轻世傲物的姿态微微向上挑。
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施施而行出现的木阶入口处,她随意的转身,抬头,而后猛地顿住:“嚯,吓我一跳。”
姬怀生闲闲的向外乜斜了一眼,站着不动。
一息,两息
昏黄的光影下始终只有一个人,并未再出现第二个。
姬怀生再次投去目光:“怎么只有你?”
姞钰正大吐特吐的吐槽着姒奕的桩桩罪行,心头的火气都拱起来,结果生生给掐灭了,正有些不舒快,闻声没好气的嗤笑道:“不然呢。”
姬怀生压着情绪不情不愿问:“你们方才干嘛去了?”
“依依听闻姒奕受伤了,便说要送些药过去,再看看他的伤。”
姞钰抬脚走进木阶格间,声音懒洋洋的:“你们明日一早不是就要出发了吗?好不容易见一面都没能好好叙一叙,依依就想说晚上再一起吃顿饭,可半下午那顿饭吃得急又吃得晚,现下大家都不饿,也没什么胃口再吃,索性也作罢了,我们就去前院让掌柜的给每屋备了些点心,免得大家晚上饿。”
姞钰说了一连串,姬怀生就听见姜依依去看姒奕了。
她居然先去看姒奕了?!
他可以排在姞钰后头,也可以排在姜万丘后头,可居然连姒奕都排在了他前头!
姬怀生越想越气,啪一下拍在木阶扶手上,响声在盘桓的木阶格间回荡,惊得姞钰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她愣了一下,很快又明白过来。
姒奕比他们年长几岁,等到他们开始学习一些救世之能的时候,他早已顺顺利利入了门,学了不少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