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因姬怀生未到入世历练之龄,后因他行为太过散漫,故姬承泽从不与他讨论族中事宜,他原是觉得那两团黑气出现得诡异,便生了好奇之心,再一探之下发现其中蕴含的力量实乃罕见又强大,故才多了两分重视,没想到竟顺藤摸瓜出这样一幅严峻的局面。
姜万丘和姒奕方处理完的事情皆是应召而去,他们只知近一年来频生纷乱,却不知已到了如此地步,有了大乱将至的前奏,心下皆是骇然。
姒奕道:“你怀疑此人是冲着幽黎族人来的?”
姜万丘道:“如此说来,确实像是想消耗我幽黎族人的力量。”
姬怀生转眼看向两人:“更准确的说,是试探。”
姜依依略一思量,在旁连连点头应和:“被黑气侵染的精怪妖灵虽力量大增,但尚不足以伤及幽黎族人的根本,确实更像是查探幽黎族现下的全部战力。”
“如此处心积虑的查探幽黎族,那所为又究竟是为何呢?”
四人纷纷看向姞钰,全被她这个关键性的问题给问住。
几人脸色都像是放进水里泡了一遭,说不出的阴沉,明明是酷暑的天气,却觉后脊无故生寒。
一顿绞尽脑汁无果后,姜依依回归到最初的问题:“你方才说怕与摄灵术有关是何意?”
姬怀生道:“见到桃妖和猫妖汲取人的精气后又用于韫养妘宥,我猛然间意识到,此法与摄灵术岂非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一个为救人,一个为害人,故一开始并未将两种术法联想到一处罢了。”
听闻此论,四人又惊了一回。
摄灵术是以己灵力渡入他/她身,而桃妖和猫妖是汲取他/她人之力集于己身。
倘若将摄灵术反过来,那不就是有同样的用处?
若真练成此邪术,以如今世间的灵气稀薄和人们体内灵气浑浊的现状,幽黎族人的澄净之力首当其冲便会被人觊觎。
即便此种做法有悖常理和人伦道德,但也少不得有那心怀叵测之人生出龙头锯角的野心来。
“应是我多想了。”姬怀生也自觉这般揣测耸人听闻,忙看向姜依依转移话题:“你方才也说,以幽黎族人的强劲灵脉,被黑气侵染之后暴起的力量也更加强盛,我现下更担心的是那人亦想利用嬴峙生乱。”
“幽黎族世代以护卫天下苍生为己任,倘或出现一个为祸世间,又被人拆穿了幽黎族人的身份”
光是这样说出来姬怀生就已觉沉重得难以复加,胸口似堵了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甚至都不敢再继续往下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