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姐板起脸道:“还能交代什么?一个人出去,两个人回来,难道不该交代?”
陆峥舔了舔唇,接着将他如何接了绣球,如何被带进池州郭家,如何与郭晴一起逃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清楚。
□□姐听了直恨铁不成钢:“你这傻小子就这般认了?看不出来人家织着一张网就等着你往里跳呢?”
陆峥垂下眼眸,盯着局促的脚尖嗫嚅:“我知道,可我当着众人的面接了她的绣球也是事实,我是可以耍赖反悔,可又置她于何地?你们总说女子生来艰难,那我是男子,就算处境再差,也总比她好过一些吧。”
四人默然,房间里静了一阵,陆三姐再次开腔问:“那你又可知她为何那般急着嫁与你?”
陆峥茫然抬眼,与她对视半晌。
“池州城内人人皆知。”陆三姐悠悠道:“郭家大小姐行为放浪,不知检点”
陆峥勃然反驳:“她不是那样的人。”
陆三姐被喝止,其他三人皆是眉眼一动。
陆峥的脾性向来柔软,连生气都是少有的事,更何况像这般驳斥姐姐的话。
无意识的吼完,陆峥也立马反应过来自己的无状,惭愧的低着头又委顿下去。
陆三姐眨了眨眼睛,却并未着恼,反倒对他激出的这两分血性表示满意。
“那你对她了解又有多少?”她顿了一下:“可知她曾有过一门亲事?”
陆峥木然抬起头,双眼迷蒙,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郭家主座下曾有一名弟子,因其聪敏好学,为人谦逊有礼,故招其为婿,为二人定下婚约。就在两人完婚前夕,这场婚事却忽然作罢,你又可知为何?”
陆三姐转身走向长榻:“池州人人皆传,郭家大小姐明知有婚约在身,却与外男行不检之事,故被人退了婚。”她在陆二姐身侧坐下,“否则你以为堂堂池州郭家的大小姐招亲为何无人敢去?”
陆峥眼神呆滞一眨不眨的望着陆三姐,像尊木偶般一动不动,脑海里却又仿佛伸进去一只巨手,搅得他思绪杂乱。
他不断回想着与郭晴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她是从一开始便是要利用他离开池州,可在利用他之前,她会事先询问他是否有心上人,在听闻猫妖作乱时,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即便被他害得中毒也并未真正的记恨,在他自怨自艾时,也会真心实意的宽慰。
在每一件事上,她都做得坦坦荡荡,他不相信她会是一个这样的人。
可姐姐们不会无故诋毁她人,定是打听过有证据才会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见他许久没有反应,陆三姐对□□姐使了一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