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虞笙的错觉,她总觉得今晚的陈砚泽有些不寻常,具体是哪里她也形容不上来。
饭店是中餐厅,陈砚泽选的,点的菜口味偏清淡,要照顾病号。
虞笙本来是想自己安安静静地吃饭,但耐不住陈砚泽的照顾,最后索性摆烂,不再管他,任由他给自己夹菜。
买单的时候,虞笙盯着陈砚泽,觉得这人肯定是之前在英国留学的时候经常来这边度假,不然他开车的时候都不需要导航,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
“我脸上有钱?”服务员走后,陈砚泽回头瞧了虞笙一眼,发现这姑娘盯着自己看个没完。
虞笙自然地移开视线,半点没有被戳破的窘迫尴尬,视线移开盯着其他地方。
陈砚泽抬手在她面前的桌面上敲了敲,轻咳一声,“走了。”
小姑娘哦了声,乖乖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出了餐厅。
身高腿长的男人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倒也有意外的和谐。
异国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今天大概是什么节日,往日没什么人的街道此刻站满了人,两旁的店铺的门框上也布置着节日氛围的贴纸。
虞笙抬眸看了陈砚泽一眼,忽然喊了声他的名字。
陈砚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挑眉问:“怎么?”
虞笙盯着他,脸上的浓妆早就卸了,此时顶着一张未施粉黛的小脸,纯得不行。
一度让陈砚泽觉得回到了高中,这小姑娘似乎只长了岁数,还和那个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虞笙没回话,就是安静地看着他,心也倏地变软。
她其实早在陈淳找她谈话之前也想过如果和陈砚泽重修于好是什么样,想过对于陈家的债款还完之后会不会和陈砚泽之间的差距就没那么多了。
但陈淳的话让她彻底回到了现实,也让她时间就像修正带一样,把两人之间的阶级差距给抹掉了,但万事回到最初,修正带的白条撕掉之后,那些差距还在,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差距还在。
如果陈砚泽选择自己,不联姻的话,那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恭敬地对待,是不是就像个普通男人一样生活?每天活在柴米油盐的小事中。
她不喜欢那样的陈砚泽,她只希望陈砚泽永远高高地悬挂在天上,成为永不坠落的月亮。
月光照不到她也无妨,只要他还是那个高阶层的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