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间一阵酸涩,最后闭上双眼。
你太好了,好到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虞笙在心中小声说,知道我害怕我妈妈误会,也没多问什么,转身就走了。
她知道他步子迈得那样大,也明白即便是她说了伤人的话,他也还在为自己考虑。
考虑他如果被她妈妈发现之后误会自己,从而怪罪于自己。
阮云的车恰好这时在小区门口。
一束车灯毫不留情地打了进来,还伴随着急促的鸣笛声。
虞笙回头,认出那是阮云的车之后,提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她看都没看一眼驾驶座上的人,自己轻车熟路地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
从她放行李箱到上车,阮云都没下车,仿佛她们不是母女。
而是出租车司机和乘客的关系。
但事实上,乘客拎着行李箱的话。
出租车司机也会下来搭把手的。
但阮云没有。
虞笙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冷待。
她最后也没去副驾驶座,径直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阮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虞笙,皱眉:“我是你司机吗?坐前面来,待会儿给我调出导航。”
虞笙一脸倦怠模样,声音无力,“妈,我很累了,您能让我休息一会儿吗?”
这话大概是激到了阮云的神经末梢。
她顿时炸开锅,音量是虞笙的几百倍:“我不累吗?我大老远开车接你,你就这种态度?虞笙,你——”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急促的关门声打断。
阮云下意识看过去,发现虞笙已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了。
至此,她的哑火才消了。
虞笙坐上副驾驶,拿出手机打开导航放到中控台上,声音有气无力,“可以了吗?妈妈。”
阮云瞥到她眼下的灰青,皱皱眉,也没再多说什么。
火还没发出就被熄灭,她心里也不痛快,余光也不知道看到什么,小声嘟囔着,“这么晚了,年轻人还在外面抽烟,真没素质。”
虞笙听到这话,靠着车座椅背,偏头懒散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目光接触到什么,顿住。
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穿着一身黑,一手夹着烟,烟灰簌簌地掉落在地。
外套灌满风乱摆,他仿佛察觉不到,目光淡凉地瞥了过来,眉骨清冷,眼神没什么温度。
一瞬间,虞笙的倦怠像是被风带走。
只留下满腔的心悸。
不为别的。
只因站在那儿的人是陈砚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