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笑意却并不通达心底,当他将手搭上对方的,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却牢牢攥紧,被修剪得齐整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肉中。

他明明都已经做了这么多事,为什么还是拦不住那人的脚步呢。

【您似乎心事重重,尊敬的王妃。】

说好的他会只爱我一个呢?你要求的事情我可都帮你做到了,但你瞧瞧你的承诺……

【我已经遵守约定封锁了杰拉尔德老师所在的赐福之地。】

那他又是怎么跑出来的!还堂而皇之传讯让杰拉尔德知道了!

愤恨地咬着拇指指甲盖,在王者看不到的身后,伊尔特面色阴沉且扭曲。

这该死的飞鸟!

这该死的神明使者!

他为什么要跑出来!

他为什么要跟普通人抢夺王的宠爱!

【您似乎太敏感了,要知道王妃是您而不是那位神使。】

可他该死地能让杰拉尔德为之兴奋与喜悦,我在他身边待这么久了,从来没见他高兴成这样。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呢?】

伊尔特没有回应脑内的回音,重又恢复了温柔模样,呼唤着先行一步的王者。

“亲爱的,不如让图尔西将军去迎接老师吧?比起那些粗糙的男人,图尔西将军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毕竟陛下您还得留在王城处理政务呢。”

“还是美人想得周到,瞧我,都高兴得昏了头!”

杰拉尔德停下脚步,重又倒转步伐回到了伊尔特身边。

可是这样短暂的回归并没有让伊尔特安心。

他面上是笑着的。

内心中的寒意却是前所未有的旺盛。

信是送出去了,临了要跟这位学生接触,比起久别重逢的喜悦,路德更多的还是忧心居多。

这感觉就像是曾经一起打拼的兄弟,多年过去了,你依旧在搬砖,对方忽然竞选上了领导人一统蓝星一样。

即便有曾经那么多年的感情做铺垫,但谁也不能保证时过境迁,对方又是怎么想的。

路德自问也没有跟对方相处足够长的时间。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在杰拉尔德如此辉煌的一生当中,那恐怕只是最不起眼的一段时光。

其间他除了陪伴,似乎也没有教授过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