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姜家可真够绝情,直接就宣布和女儿断绝关系,一点情面不留。”
“老姜醒来后和我联系了,他最快后天回国,姜小姐的葬礼也由他操办。”
“爷爷放心,我会参加,不给世家们留下话柄。”
或许是感受到她炽热的眼神,陈京澍循着她视线掠瞥转头,随后换了只手接打电话,另一只手握住她手。
林逾静立刻想要躲开,却被陈京澍越抓越紧。
像是,她也会随时离他而去般。
挣扎到最后,林逾静终于是不忍在逐渐沉痛的话题中,抽走他最后的情绪支撑。
妥协地将手心张开,任由他摩挲多时,再根根手指没入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扣
那通电话一直持续到三人进京才挂断,陈京澍也像是泄了气,头一歪便栽倒在她怀中。
“静静,让我躺一会儿。”
林逾静咬唇,只想到他还要回陈家老宅,说道:“把我放在附近地铁口就好。”
陈京澍仍躺在她膝上,背脊向来高挺的一个人,此刻都略显佝偻,“费不了多少时间。”
“那你们来回也太折腾了。”她主要还是心疼陈京澍,连续的舟车后,再去应付陈家一众长辈,想想心都是累的。
“静静,跟在我身边,可没有再让你大费周折的道理。”他声音满是疲倦,连抓她手的力气都轻了几分。
褚言接茬道:“他心脏正不舒服,你就别和他犟了。”
“我也怕你开车太累。”林逾静温声。
“有你这句话,兄弟就知足了。”褚言释怀一笑。
黑色改良大g,一路疾驰,终于进了华清美院棣棠公寓。
新年的学校,无论是教学楼还是宿舍楼都黑漆漆一片,路上更是空荡荡不见一个身影。
陈京澍瞧着连路灯都没亮的宿舍楼外,提着她行李箱执意要送到宿舍里才放心。
“你们赶紧回去吧,不用再送我。”
“静静,单是旧楼的事,我就得不放心地送你一辈子。”
旧楼的回忆,就像是深烙两人心中的另一道疤。
林逾静终于不再和陈京澍僵持,跟在他身后进了宿舍楼。
新年期间的宿舍楼道漆黑宁寂,一说话还有回音。
她推了两下楼道灯开关,没有任何反应,心想是宿管阿姨拉了走廊电闸。
直到她打开宿舍门,伸手去摸门口的电灯开关,才发现整栋棣棠公寓的电都被断了。
林逾静想起往年假期留校都要提前和宿管签协议报备书,今年她和祁渥雪都计划离京过年,所以就没有申请留电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