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越荻无奈叹息,并不是吓唬她道:“听我爸说,你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大年初一,全体董事被紧急召回京。”
“宝贝!你知道这种不计后果的行为,已经引起了重大黑天鹅事件吗?”以及其难以预测地,非比寻常地,甚至引起市场连锁负面反应,颠覆大众认知的小概率事件。
姜应礼则倚着车窗,像一张没有生命力的张,淡淡道:“我只是想活下去。可他们不关心我,连哥哥都想抛弃我,我只能为自己争取一下了。”
在姜应礼的认知里,爸爸妈妈并不像外界所看到的那般恩爱和匹配。
他们有且只有争吵,谩骂,互殴。
大家羡慕的别墅城堡,经常一片狼藉。
这么多年,她只被妈妈管教,而姜应止只被爸爸管教。
夫妻两个,连对孩子的看管,都像楚河汉界,分工明确。
十岁之前,她和姜应止更像夫妻二人证明自己更为成功的具象表现。
每次的考试成绩,各种比赛的评级考核。
都是兄妹二人,一场如临大敌的比拼。
谁落后,就会被教训。
她的惩罚方式是被妈妈关在书房抄书,三字经、道德经,千字文几乎倒背如流。
后来就是抄莎士比亚文集,各种语言,各种释义版本,能挪起一面墙。
而姜应止会被爸爸带出家去,回来时会得到一套新衣服,还会再额外收获一份玩具。
这让小小的她疑惑不解,并且默默对比后,心生嫉妒。
她想妈妈真是讨厌,又猜想爸爸肯定是带哥哥出去逛了一天的街,这个家向来只有她一人接受惩罚。
直到某次暑假开学前,她偷走姜应止的暑期作业藏在自己床下。
结局便是一贯对外温柔有礼的文学教授,坐在沙发上冷嘲热讽,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姜辞不懂教育小孩。
姜应止长大后的结局,便是和他一样,成为撒谎成性的骗子。
那天,姜辞当着众人,对着努力想为自己辩解的姜应止,狠狠甩了一耳光。
力量之大,直到现在姜应礼还记忆犹新。
小少年的眼镜碎在地上,嘴角、耳朵都冒出了血。
他苦苦哀求着,还是被姜辞拖出家门。
姜应礼站在客厅瑟瑟发抖,但下一刻迎上诗尔的眸光,她又立刻哆哆嗦嗦道:“妈妈,我一定不会学哥哥撒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