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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金堂 青衣呀 1924 字 2024-01-03

瑟瑟悠然向后,倚住大红妆花缎的软垫,曼声感叹。

“主簿这样人才,困在控鹤府实是糟践了。”

“下官但求弃暗投明!”

宋之问沉痛地喊了声,离座屈膝,“只怕不能为郡主所用。”

在任官员见了寻常宗室,不必行大礼,叉手作揖也就罢了。

他这一跪,张说与武崇训两个差点儿跳起来,丹桂等亦纷纷侧目,概因出了宫,离了圣人,还没见过人膝头这么软。

反是瑟瑟处之坦然,胳膊随随便便往武崇训手臂上一搭,含笑抚了抚他肩头的刺花,武崇训便知她又要玩些花巧,便自作主张,去端她面前冷酒。

“主簿多虑了,天生万物,皆有所用,好料子做衣裳……”

瑟瑟漫不经心地调侃。

“布匹烂纱,亦能剪碎了缝布包,踢毽子玩耍,何况人呐?”

宋之问脸色微变,讪讪退回座上。

瑟瑟便把武崇训才端走的酒拿回来,仰脖饮尽,翻杯拷问二人。

“这是京中带来的波斯三勒酒,怎么你们不喝?”

张说只当听不见,手指攥在银爵上把玩。

宋之问把酒灌进嘴里,才要说话,又被瑟瑟打断道。

“诶,主簿用错杯子了,杏蕊,你去替主簿掌着些。”

宋之问面上一窘,连道该死该死,面红耳赤道恼。

杏蕊只摇头。

“我们郡主喝酒规矩大,凭是谁,头一回都闹不明白。”

取了拳头大琉璃杯满上,双手奉给他。

“请宋郎官满饮此杯罢。”

“这——”

酒是冰过的,可宋之问接过来只觉烫手。

他方才用小盏,便是因为琉璃杯和银爵分量太大,抵受不住,可瑟瑟正饶有兴味地盯着他,分明不喝,便谈不下去。

他舔了舔唇,囫囵吞枣地一口饮尽。

杏蕊又捧银爵来,大惊小怪地夸他。

“呀!瞧不出主簿酒量惊人,今夜郡主可尽兴了。”

波斯三勒酒浓香醉人,宋之问就一杯的量,快饮两杯头便晕了,迷迷瞪瞪望向上首,武崇训正在轻轻摇头,似是笑他被人耍弄于鼓掌之上。

他一时万箭刺心,脱口道。

“郡主要问这庙里勾当?其实没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