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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金堂 青衣呀 1927 字 2024-01-03

他接过卷轴摩挲了下,似对奏疏中的提议大感满意。

“这样人家儿,有意向琴熏求亲,别说阿耶,连我都与有荣焉。”

武三思一哂。

这东西学坏了,嘴上说得好听,不过是与他作对罢了。

“你别跟我装糊涂,阎氏兄弟自然是好的,可那盛名已在五十年前,如今他家的子孙不争气,在朝堂上可有可无,把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哪能人人与先祖相提并论。”

武崇训颔首,脸上浮起一点笑意,仰面看着武三思。

“便是咱们武家,不也……嘿嘿!”

讽喻之意溢于言表,既骂武承嗣,又骂武三思。

“阎知微本人尚无寸功,区区右卫郎将,做您的亲家,实不匹配,所以我想使他走趟远道儿,回来提拔两级,不就门当户对了吗?”

——还在跟他打马虎眼儿!

武三思搁在膝头的双手握起了拳头,武崇训只做看不见。

“还是……阿耶压根儿就没瞧上阎知微?”

武崇训露出不解的神情来,大惊小怪地追问。

“我们琴熏何等身份?自是昂着头挑女婿,阎家不满意,婉拒了便是,为何又收下见面礼?哎呀,难道是贪求阎立本的墨宝价值千金?可为这点小利,却吃了大亏!如今阎夫人与王妃常来常往,阎公子又邀约琴熏出城游玩。”

他一径儿置身事外,阴阳怪气,说的武三思气恼不已,重重哼了声。

武崇训便道。

“小儿女心中有些想头,琴熏年纪小,脾气却不小,万一看中了阎公子,再说婚事不成,恐怕要闹起来。”

“我便知道你不笨,乃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

武三思深深吸口气,出声已近破口大骂。

“使团此行凶多吉少?!阎知微去了,未必有命回来,但凡出点子纰漏,便要抛尸塞外,祸延子孙!”

武崇训眉头一皱,恨他虚张声势。

“到那时,阎公子连坐,你妹妹又该如何?悔婚不嫁,便是拈高枝儿不顾道义。嫁他,便要陪他倒霉。还是,你我豁出脸面,去圣人面前保住阎家?”

武三思气咻咻地,质问扑面而来,但武崇训丝毫不为所动,只微微回头。

他已习惯了金冠红衣,僧衣素袍久不上身,前后平金复绣,肩膀上丝丝金线缠绕,在灯火中折射出泠泠的火光,闻言牵了牵嘴角。

“老六,是我武家的子孙。”

他倒维护他?

武三思一时窒了口,腹中不断大骂。

“两国永结姻亲之好,乃是祈望和平,老六此去,未必注定死局,但阿耶公报私仇,就是不行。”

武三思瞪着儿子简直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