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想仁苦笑:“那是因为你有大阁领帮衬,大阁领非寻常人,便是来罗织也一时拿他莫奈何,可寻常人岂能躲得过?”
虽知道徐想仁说的对,可朱颜到底不甘心,她看了几人一眼,见徐想仁隐隐目光带着恳切,只好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会谨慎的。”
“这便对了,”徐想仁欣慰道,“你与大阁领才从营州死里逃生,万事务必小心些。”
说着就起身告辞,云雀跟在身后。
看着落在徐想仁身后几步远的云雀,朱颜不由得感慨,他日叽叽喳喳活泼可爱的云雀也有长大的一天,只是这长大的代价委实大了点。
待他们二人走远,陆垂垂上前:“这云雀昔日吵着闹着要嫁给大阁领,做妾也行,如今变化颇大,话都不舍得多说一句。”
朱颜失笑:“难道谁都似你这般闹么?”
“朱颜,你升官了你就瞧不起人了是不是?”
两个人笑闹起来,似乎都忘记了适才所见血腥一幕。
第354章 长安铜雀鸣8
当值结束归家,朱颜心头还惦记着此事,又想找沈渡商量下归宁的事宜,他们回京城有几日了,风波不断,竟是将回娘家这事儿给忘个干净,自然不妥当。
可问过管家,沈渡这几日脚不沾地,早出晚归,一夜未归都是有的,根本见不到人。
“这么忙?”也没听沈渡说有新任务,怎得这般繁忙。
朱颜心绪烦乱,匆忙洗漱后躺下,管家贴心烧了地龙,房间里温暖如春,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朱颜盖着锦被被热气笼罩,没多时坠入梦乡。
从营州归来就没好好休息,才退了婚又要去刑部应卯,朱颜疲累的很,这一觉本该睡的深沉,可她却睡的极不安稳,睡梦里俱是那些被割耳破面的人,一个个跑至她跟前诉说自己的冤屈,她被围的喘不过气,跌倒在地,然后那些人七窍流血,瞪着一双血窟窿的眼珠子围拢过来。
正抬手遮面心头绝望,有动静将她吵醒。
全身被冷汗浸透,朱颜揉着脑袋起身掀开一点窗棂,外面的寒气扑面而来,庭院中的冬青树叶上覆上一层白霜,天光大亮,照射的银光粲粲。
沈渡披着狐裘斗篷,长身玉立,立于众人前,自有种泰山压顶的凌然之势,与这一院子的白霜映照鲜明,更衬托的气宇轩昂,冷峻不羁。
朱颜也不知他是才回来要出去还是歇一夜要出门,正不知该不该打招呼,倏然沈渡似有感应朝这边望来,与朱颜视线撞在一起。
朱颜心头乱跳,可沈渡墨瞳泛冷,匆匆一瞥收回目光,径自大跨步离开院落。
摸摸鼻子,朱颜心头莫名,不知晓为何沈渡这般神色,又怜惜沈渡在朝中重重危难,怕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麻烦,遂也不多想,只是可惜大约又要她自己找机会回娘家了,到时候免不得又要替沈渡解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