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受了旁人的蛊惑,也许是形势逼人,可无论是什么,只要他肯开口,他就信。
“既已定罪,还有什么好说的?大阁领,只管取莫某的项上人头便是。”
死又何惧?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当初沈士杰出事,本就是受人冤屈,女皇不是照样听信小人谗言,将其斩杀,还累得满门抄斩,若不是他们这些跟随之人费心费力,沈家唯一的后代子孙都保不住。
也正是因为他们曾是沈氏一门的门生,便跟着吃了挂落,一辈子得不到重用。
即便他才华横溢,将营州打理得井井有条,女皇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对他的疑心。
既如此,他何必再尽忠?何况,这江山根本就不是女皇的囊中之物,他只愿终有一日有拨乱反正的时候。
然,这些话,他不会跟沈渡说,说了,便是连累沈渡一起,如何对得起当年拼死相救十里朱雀大街长跪爬行,又是如何对得起枉死的先师。
更何况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的志向无需沈渡知晓,即便沈渡是沈士杰的后人,这些年的安逸享福,早就让他忘记了深仇大恨,沦落为女皇的走狗。
他除了痛心,再无其他。
第270章 火蛾党2
来来去去,莫谦之都是这几句话,别的一概不愿吐露,沈渡生生遏制住怒火,转头看向一旁的王不醉。
拿起惊堂木往案堂上一拍,质问道:“王不醉,你是何时加入火蛾党的?又为何要杀人割首?如何同火蛾党的头领联络的?一并老实交代了,本官可以给你留具全尸。”
王不醉带领一众蛾党扮作半面鬼,杀人放火,扰乱民心,作恶多端,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王不醉斜了沈渡一眼,嗤笑出声:“同样都是要死,何必说得如此大义凛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其余无可奉告。”
空手套白狼?呵!他再不济,也不该是那般蠢的人。
“来人,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本官看他嘴硬到何时?”
沈渡彻底发怒,莫谦之他可以看在旧情上多些容忍,但王不醉,他却没必要忍着了。
谁知衙役还没动作,莫谦之倒先开口了:“大阁领,这是打算要用刑来屈打成招吗?”
话里的讽刺意味之深。
“莫谦之,你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朝廷?挑战条律法度不成?”
“不敢,莫某只是不解,特有此问而已。”
莫谦之一副任你谁的态度,让沈渡觉得极其窝火,看到衙役仍旧没有动作,一把将高堂上的东西挥到地上。
“你们是耳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