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是他们在这个宅子的最后一天。
从凌晨开始那场大雨便慢慢小了下来,直到早上已是大晴天。
他们从37号宅子走到大马路的尽头,买了一堆动物油后又从尽头走回37号宅子。
深夜,以为符纸能抵挡住那母女两的大家都没怎么防备,谁知可能是最后一晚母女两buff加满了竟直接穿进了他们的房间与气氛三人组贴脸,好在陆晨卿和齐意速度够快,一个抓住了小女孩一个拿起槐树枝挡在了三人组面前。
“你不是想唱歌吗?我让你唱。”一手把小女孩的胳膊反压在她的身后,一只脚抵在小女孩腰间的陆晨卿原本想用空余的手按住不断扑腾的小女孩的后脑勺,却不料小女孩的后脑勺突然长出了一张嘴,他只好掐着小女孩的脖子继续道:“在那之前,你先听我唱首歌。”
还是没能知道陆晨卿真实身份的小女孩用早已染血的手指抠着地板剧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完全丧失了理智的她现在连话也说不清。
“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我先唱了啊。”就差把自己全身重量压在小女孩身上的陆晨卿控制住力气,确保小女孩不会受严重的伤后清了清嗓子,不顾身下还在剧烈挣扎的小女孩,自顾自唱了起来。
“披头散发,很多疤,不认得我的话”
“如果会怜悯我,又为何抓住我,鬼扯原谅恶魔,咬碎牙胆怯和落寞”
“是呢原谅你呢,负重一万斤长大着。怎么不救救我,人类啊可笑啊,为什么凋零了的不止我一个”
(摘自太一-《负重一万斤长大》)
随着陆晨卿的歌声,身下小女孩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弱,甚至在最后一段里,可以隐隐约约听到小女孩那混杂着哭声的跟唱。
她的嗓子就像陆晨卿所说,完全被毁了,发出的歌声好像随时要被瓦解一般破碎不堪。但现场没有人去阻止她唱歌,也没有人评判她那沙哑至极的声音。
一曲终了,察觉到身下的小女孩已经没有恶意的陆晨卿松开她的手,从她身上站了起来。
“从来就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个抛下你和你的妈妈离开的男人,错的是这个镇子的人。”
扶起趴在地上的小女孩,蹲下的陆晨卿摸着她的头安慰道:“你没有做错事,该下地狱的是那个男人,从来都不是你。”
褪去了厉鬼模样的小女孩胡乱地抹着不断夺出眼眶的泪水,抽泣着回道:“那天,那个大叔倒在地上,说,说可不可以给他一点吃的,我本来想走开的,可是,可是我又不想大叔饿死。”
“他们,他们都说是我的错,没有人夸我,都说是我的错。”
“我真的,做错了吗?”
“你没有做错!”刚刚还被吓到的秦雪突然冲了出来,她一把抱住还在抽泣的小女孩,情绪失控般吼道:“都是那个畜生的错!你和你的妈妈原本可以有美好的未来,都是那个畜生和这个镇子那群傻逼的错!他们就应该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