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茹的脸色苍白了一瞬,随即道:“裴疏予,当年对不住你的是董军,和我们没有关系,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们过得并不好,所以你想要什么我们都拿不出来更做不了什么。”
“是吗?”裴疏予笑了一下,眼角也添了一些冷意:“那您没有听说过父债子偿吗?”
张月茹怔然的看了他半天,突然抓住他的手道:“子凌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动他。”
“张姐,我和董哥相识了五年,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他也没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但他还不是说把我扯下水便扯下来了。我以为你见过他的手段了,便不会觉得那些手段上不了台面。你要我不动董子凌也可以,但是我也有想要的东西,就看张姐愿不愿意给了。”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也不会混成现在这个样子。”张月茹聂诺的开口。
“张姐,你知道为什么你们明明变成这个样子,她们也不愿意相信你们没钱吗?因为董军是只老狐狸,他不会做没有后路的事情。她们不信,我也不信,而其他人也不会信,否则你以为董子凌为什么每次都找不到工作。”裴疏予带着冷然的笑意看着张月茹的脸色一点一点的苍白下去。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张月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裴疏予在病床边站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张姐,不急,我有的是时间等。”因为没有时间等的是董子凌。
他话音刚落,张月茹便僵在了原处,似乎下一秒便会哭出来一样。
裴疏予看得眼睛疼,也没有多待,转身便走了。
周源离得远,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却看得到裴疏予走远后,张月茹便伏在床上哭了起来。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是为谁。
一直到坐回车里,裴疏予都没有说话。周源回头看了他几次,他才笑道:“怎么,你觉得他们可怜?”
“不是。”周源连忙摇了摇头。他见过三年前的那场无声屠戮,自然不会再天真的以为谁比谁可怜了。只是他会想,裴疏予已经站起来了,为什么又非得去报复,难道这样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
“她们确实不可怜。”裴疏予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低声道:“董军把自己栽进去了,也要给他们留一条后路,只是他们不想用而已。”所以他的时间其实也不多。
周源把裴疏予送回酒店后离开了,因为裴疏予没打算把他带回去,也不打算让周源出现在其他人面前。他吩咐周源多注意一下张月茹母子后,便让他离开了。
他此次的行程安排紧促,所以收拾东西后便退了房准备回荆江。他已经露过脸了,张月茹心中有虚,自然如鲠在喉。他拎着行李往地下车库走,还没有靠近车子,一个人便冲了出来。他吓了一跳,想要躲开时,那人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眼看着一拳就要砸下来,一只手突然把裴疏予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