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儿, 爽快!”元彻喝完,撑着地面爬起来,往前两步趴在供台上,把老狼王有些歪的牌位扶正,“老爹,别怪啊,大人他身体不好,大半夜喝酒会肚子疼,朕帮他敬你们,干!”
沈之屿:“……”
都说北境人不拘小节,看来确实如此。
不过挺好的。
沈之屿也站起身,着手开始收拾杯盏,元彻两盏酒下肚,本就不多的清醒立马撒手人寰,醉了个彻底,毫无形象地将就着这没骨头的姿势继续唠叨,嘴里零零散散地冒出“今年”“明年”“要大办特办”等字眼。
“啊对了!”下一刻,元彻倏地抬起头,扭头转向耶律哈格的牌位,“师父,朕偷偷给你说,师兄喜欢温子远那小子,哈哈哈哈天呐,两年多了,他给别人又是做长命锁又是花钱买礼物,一大半的俸禄都搭了进去,自己穷得连件新衣都裁不起,但还是没敢直白表露心意,说什么还小不着急,放屁,明明是怂!逼!”
“大怂逼!”
“没朕半分坦率,朕当时可是直接提……唔唔唔!”
沈之屿听不下去了,塞了个供果去他嘴里,把后话堵上。
再后来,元彻吃饱喝足,干脆趴在供台上呼呼大睡起来,沈之屿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浑身都软绵绵的酒鬼扛起来,放去一边,不让他继续嚯嚯老将军们的牌位。
“睡吧,睡醒就好了。”沈之屿拂平元彻下意识皱着的眉,在他身边轻声道,随后转去给香台上添了三柱香,“让诸位将军见笑了。”
那股先前吹进来的风竟然没散,拨得香火微微晃动恍如真的目睹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沈之屿拱手:“晚辈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