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似乎企图想在沈之屿的脸上找到惊慌失措, 但她失败了,除了些许疲惫,沈之屿的神情没有半分动摇。
沈之屿言简意骇道:“说。”
时间追溯回十五年前至七年前这段时间。
一切的最开始, 是当时的皇帝默许了四大家联手灭掉沈家,作为交易, 沈家的独子被留了下来, 由皇帝接去太子身边作为辅佐这是一场皇权与世家权利之间的妥协和忍让, 沈家成为其中的牺牲品, 原因有二。
一,沈家后期急于成长,以至树大招风。沈父布衣出生, 全靠着惊人的才学才在大楚文人的之中占有一席之地,沈之屿的外祖父更是真正的清流世家, 这位外祖父读了一辈子圣贤书, 同时也对沾染着人血和铜臭的权利蔑视了一辈子,至死也没有结交多少朋友, 没能给儿女留下人脉,沈父看清了这件事,心知外祖父倒后,想要继续护住全家, 就得入仕,并不断往上攀爬, 以沈父的能力,自是很快就名声大噪,却同时也引起了心怀不轨之人的注意。
二, 沈家旁系甚少, 极易铲除。沈父一身轻, 身后几乎没有能在朝中占脚的亲戚,至于沈母那边,家中只有两位嫡女,没有兄弟,妹妹嫁去了不温不火的温家。
沈家一倒,温家更是孤立无援,任人欺凌。
温父吸取了外祖父和沈家的教训,认为想要在这吃人的京城中活命,就必须得有人脉和朋友,但自己不能太过耀眼,老老实实地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在各家各户之间多走动走动,才是活下去的真谛。
他们不能成为保护伞,他们需要保护伞。
但和沈家结仇的是四大家,除了皇亲国戚,放眼望去,谁敢和四大家对着干?
“正好那时齐王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已经储蓄了部分势力。”耶律录沉声道,“皇帝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是很好的的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