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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彻把他抱回之前的草垛上平躺下,伸手去解开他的衣服。

这个天已经回暖,不会穿太多,一件外袍,一件里衣,扒开这两件后,元彻就看见了沈之屿用衣服撕成的布条,从肩头绕去胸口侧方,一圈挨着一圈,狠狠缠绕勒在了伤口处,布条边沿处的皮肤都被勒出了乌青。

原来是这样才没有血流出来。

元彻一时愤怒得无以复加,若是旁人敢这样对他的丞相大人,绝对会被暴揍一顿再丢去狼窝吃掉。

可这人偏偏是沈之屿自己。

元彻有心扇沈之屿一巴掌,但没贼胆,他掏出短刀在身上抹干净刀身的灰和血,冰凉的刀背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沈之屿的眼睫动了动,却没能成功睁开,元彻松下一口气,继续专注手上的动作,轻轻挑起布条,上好的绸缎随着元彻力道慢慢断开,将藏在下面的伤口逐渐暴露,

那是一道不足三指宽,却极深的口子,落在肩窝偏里的位置,因为处理不当,这么多天过去了非但没能愈合,还有发炎溃烂的征兆,

元彻当时脸色就变了。

他身上没有伤药,也不敢随便用水或其他东西去擦拭,放任下去更不妥,思索片刻,只好生起一小簇火来将短刀烤红,割去溃烂掉的地方。

一番功夫下来,沈之屿没醒,元彻也要累晕过去了,下手太轻割不下来,太重就会伤及其他皮肤,神经一直紧绷,就算汗水流到眼睛里他都不敢眨眼,好在沈之屿在冥冥之中许是知道是元彻,只是象征性地闪躲了几下,没有过多挣扎。

“咻”地一声,元彻收刀入鞘,万般仔细下总算没有伤到其他地方,他吐出一口气,将沈之屿的衣服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