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些多余的电磁贴片被取了下来,江楚年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旁的云通海立马凑了上来。
人前说一不二的大老板,此时微微弓着腰,想要上前搀扶,又不敢上前。
那副小心翼翼又缩手缩脚的模样,着实滑稽。
“年年,你想去哪里?”云通海的声音放得格外温柔。
江楚年没理会云通海,他左右看了看,蹙眉道:“我的手机呢?”
云通海立马献宝似的,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递了过去:“在这里,我一直帮你拿着。”
江楚年看了眼手机,没电了。
云通海又拿出自己的递了过去:“用我的年年。”
江楚年没接,他愣愣地看着云通海递到他面前的手机,光亮的手机屏幕映出他憔悴苍白的面容。
一个英姿勃发的俊美青年,成了惹人怜爱的病美人。
有了好的“妆效”,戏就演好了一半。
半晌,江楚年无力地冷笑了一声,像是在和云通海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知道找谁……我要手机做什么……”
一个职业的演员,说哭就哭那是基本功。
眼眶一红,江楚年嗫喏的说道:“我爸妈恨不得我去死,我也没什么朋友,我能找谁?就算是今天我死在了这里,也没人给我收尸……”
“年年!”云通海胸口一窒,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伸手把破碎的男人抱进怀里,江楚年却格外反感他的靠近,大声呵斥:“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