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身影刹那间消失在驿馆之内。
已是深夜时分,可是提学使司阅卷堂的烛火仍然亮着。
堂内只有本次怀南行省主考官张雍一人,他端坐在太师椅上,注视着案上一份考卷发着呆。
倒不是这份答卷写的多么精彩,只是这份考卷的主人名叫秦周。
此次,皇上把他低配到怀南行省做一个乡试主考官的举动,以及乡试时皇上对这个秦周的关心,再加上卫王殿下竟然给秦周出了极其简单的考题,这些种种异常,让张雍敏锐的感觉到,这个秦周来历绝对不同寻常。
张雍为官四十年,深受两代帝王信任,就是因为他通达人情、处事圆滑。他心中对秦周身份没有底,根本睡不着觉,反复猜测琢磨着,这个秦周难道是遗落民间的皇亲国戚?若真是皇亲国戚,他该如何判定此人的乡试成绩呢?
他正纠结深思之时,堂门悄然从外面打开,两个蒙着黑衣斗篷的人无声步入堂内。
未等张雍反应过来,为首黑衣人将斗篷放下,露出那张森寒冷厉的面庞。
张雍后脖子一寒,直接从太师椅上滑了下来,跪倒在地,“臣张雍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楚慢慢走到案前,一眼便认出案上那份考卷熟悉潦草的字体,身子不禁顿了下来。
他薄唇吐出冰冷的声音:“起来吧。”
张雍战战兢兢的起身,垂首侍立在一边,心中却似擂鼓般跳了不停,皇上竟然微服出现怀南!这真是令人震惊!
萧楚将秦周的卷纸捏起,轻轻摩挲纸的边缘,“此人考的如何?”
张雍深知当今皇上睿智过人,自己只能据实禀告,他斟酌着用词,“回禀皇上,这名考生面试三题皆通过,而笔试之题,基本全部答出,按照惯例,理应通过乡试,只是”
萧楚眉间一挑,“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