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神情无波, 一如既往的漠然,比起活人,更像是一样物件。
从幽冥离开后,傅偏楼去往清云宗,欲夺镇业枪。
他本已做好大打出手的准备,却不想步入禁地,看见柳长英,对方半分意外也无,径直转身,领他走到镇宗仙器之前。
像是早早知晓,这里埋藏着他割舍不下的一段记忆。
迎着傅偏楼戒备打量的视线,柳长英缓缓启唇:“不知道。”
他算是什么?他不禁也困惑起来,这个疑问,他从未思索过。
名为柳长英的道修?
坐镇清云宗的宗主?
听命于秦知邻的傀儡?
仅余半截的夺天锁?
无论哪一个,大概都不是眼前之人想要的答案。
“我只是记得,”柳长英说,“很久以前,你将重要的东西放在了这里。”
“你记得?”
傅偏楼脸色微变:“莫非,你与我一样……”
不,他惊疑不定地望着柳长英,准确而言,是与魔一样,并不受轮回影响。
也对,就连转生为人的自己尚能断断续续地记起曾经,柳长英体内封存着天道的一部分,又怎么不可能留下记忆?
也就是说……
傅偏楼眼神幽深:“不论今生前世,你都很清楚以后会发生什么?包括我会反抗你、乃至最后毁灭这片天地……那为何不提前对我动手?”
“为何动手?”柳长英反问,“你乃我的半身,我不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