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围裹着他,狞笑、讽刺、咒骂, 满头满脸的血渍,仿佛索命恶鬼。
他们说,傅偏楼,你可记得你的罪?
就因你痴心妄想,不愿接受自己的命,非要搅浑这池浊水, 才会招致这些劫难!
平静安稳的生活, 全都因你而万劫不复!
从前是我们, 如今是谢征——
你到底还要害死多少个任务者才肯善罢甘休?
他怔怔地答不上来,而下一刻,人脸为黑雾打散, 聚拢成他的模样。
“错了, 错了……”
朝他贪婪又恶意地露出一个冷笑,魔道:
“万劫不复的是你才对。”
“我早说过,我早说过——”
余音湮灭在万千鬼哭中, 厉嚎惨叫不绝于耳,他重重摔落深渊,粉骨碎身、肝脑涂地。
如同一滩择人而噬的污泥。
睁开眼时,不知今夕何年。
傅偏楼意识尚且朦胧着,嗓子干哑得发不出声音,下意识摸索过身边,却只触及余温冰凉的床铺。
刹那间毛骨悚然,还未回神,就先出了满背冷汗。
他撑着手臂半坐起来,腰腿传来一阵抽痛。
低下头,瞧见松散里衣下起起伏伏的胸膛,身上虽然清爽,可皮肉斑驳的痕迹却一时半会消不掉,是无可抵赖的证据。
傅偏楼松了口气,悬吊的心终于缓缓回落。
……只是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