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太轻,傅偏楼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挣开了。
“你……”傅偏楼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神情微妙,“不会说话吗?”
“呃呃!”小团子眨眨眼睛,仿佛在给予肯定。
他冲傅偏楼无意义地啊啊一通,脏兮兮且瘦巴巴的小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不知怎的,他安静微笑的样子,令傅偏楼心底揪了一下,不禁想起先前在小土坡上看到的,他被一群小孩子围起来踢打嘲笑的画面。
小团子轻车熟路地在地上缩成一团,双手尽可能地护住脑袋——只是一眼,傅偏楼就明白他肯定挨惯了欺负。
被爹娘从小打到大,怎样才能在拳脚中保全自己、减轻疼痛,傅偏楼对此再清楚不过了。
大概就是感同身受的恻隐,才让他不假思索跑过来救人吧。
傅偏楼弯下腰,摸了摸小团子的头,扶着人坐起来,靠在墙边。
他有点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可怜这个小家伙,还是在可怜从前的自己?
“放心,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他犹豫片刻,将药瓶塞进小团子虚握的手里,说道,“这个给你,很贵的,你可要拿好。我用它和你保证,一会儿就回来。”
小团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呀呀”叫了两声,用安心的眼神凝视过来。
心里浮现出说不清的奇怪感觉,沉甸甸的,却又有点高兴。
傅偏楼扯开唇角,难得地回以笑颜。
大人并不难叫,听说这边有个脑袋受伤的小孩,就有男人放下手中的活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