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他多裹几件,你们别在院外逗留,直接去前殿,隔得也不远,从廊下走,还能挡挡风。”他低声叮嘱。
姬然又给孩子裹了件小毯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们现在就过去了,外间有人候着,有什么事就叫一声。”
“叫丹彤来候着吧,她有武艺在身,也能防着点儿。”
“你能惜命就是再好不过。”姬然欣慰笑笑,抱着孩子往外去了。
他一直扬着唇,等人走后,嘴角慢慢下垂,隽秀的脸上暮气沉沉。
不过多时,周将军从外匆匆赶来,在起居室暖了暖手,去了去身上的风寒才往内间去:“参见殿下。”
“坐吧。”晏洄淡淡道。
周将军拿了小凳坐在床边:“殿下身体可好些了?”
晏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摇了摇头:“没有多久了。”
周将军垂下头,不知该说什么了。
前些日子他们偶尔会见上两次,也心知肚明他身体不济,可现下听到这些,心里还是有些堵得慌。
“你跟随父亲多年,应当知晓我的身体状况,很早时大夫便说我不长寿,有今日之局面也不难想象。也正因我熟知这般情形,故而父亲去世时,我没有强行坐上皇位,因为坐上了也待不久。”
他顿了顿,转头朝人坐着的地方看去:“周将军,我能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