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转头,眼中有些浑浊,像下过暴雨的湖面,语气柔得不得了:“你是不是哭过了?嗓子都哑了。”
姬然眼泪原本已停了,听到这话,心中一阵委屈,眼泪又开始外冒,脸埋在他枕头旁,闷声呜咽:“我怕你醒不过来了,这几日大夫怎么给你扎针你都醒不了……”
他用脸在她发顶上蹭了蹭:“别怕,我感觉好多了。”
“看着是比前两日好了许多。”大夫整理好药箱,“这银针莫要动,到了时辰我自会来取,现下便不打搅二位了。”
姬然摆了摆手,头未抬起,仍埋在那儿。
“我想摸摸你的脸。”晏洄轻轻弯着唇。
“等大夫来将银针去了,你再摸。”姬然抬眸望着他,“你累不累,还是不要说这样多话了。”
他摇头:“我不累。”
姬然眼中又蓄满了泪:“可你先前就是说了太多话才会昏睡这样久。”
“笨然然。”他嘴角扬着,闭了闭眼,缓了口气,继续道,“那是我觉得自己要死了,才说那么多的。现下还好,我觉得能捱过去。”
姬然瘪着嘴哭:“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我有多担心?你还在这里说笑,你快吓死我了……”
“别哭了,我手动不了,不能给你擦眼泪……”
她更想哭了。
“然然,过来一些,让哥哥亲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