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洄还是不动。
她紧紧抿着唇,手放在他脸上,躺在他身旁静静看着他。
一整夜,她没怎么合眼,一直守着,时不时探探他的体温,直至蜡烛燃尽,蜡油融城一堆。
幸好,没有发热。
姬然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在他眼上亲了亲,起身去寻大夫。
大夫来过,又拿出银针,这一回他颤悠悠睁了眼。
姬然不自觉露出笑,不自觉放轻语气:“醒了?”
他听见了,眼睫一颤,闭了闭眼,又张了张口,泪从眼角滑落。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给我下了药,我没想过要留在那里。”姬然蹲在床边,用指腹轻轻抹掉他太阳穴上挂着的泪。
大夫见他们有话要说,自觉躬身退下,带上了门。
她继续解释,泪也止不住往下流:“他说他离开京城了,请我们去送别,我才会去的。”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晏洄微微张口,声若蚊蝇,“你又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原本是要赶回来的。我知道,我晚上要是不回来你肯定会担心,我是赶回来的路上遇到他的。”
“你说过的,不会再去见他的,为何还要去?他就算是要离京又与你何干系?还是他在心里就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