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在地上挪跪几步,挡在他跟前:“天色已晚,驸马还病中,轻易出不得门。殿下既未归,便是在宫中过夜了,明日自然会归府,驸马莫要心急。”
“让开。”他深吸一口气,抬步要走。
侍女未让,跪俯在地。
“让开!”他怒斥一声,忍不住咳嗽起来。
“殿下若在宫中过夜,会派人传信回来,驸马不如稍等片刻。”
“我叫你让开!”他一脚踹在侍女胳膊上,跨开一步,随手摸到披风披上,扶住墙壁往外走,拿起门口放着的盲杖,匆匆推开门。
夜风灌进,他没有防备,吞了一口,抵唇轻咳起来。
“驸马尚未痊愈,还是不要出门为好。”侍女还在后面劝。
他没有理会,杵着盲杖往外去,步履凌乱又快速。
跟姬然不知在这府里走过多少次,他对公主府的路早已熟记于心,不用问人,自己就能摸去府门。
此刻府门已合上,门口仍有守门的两个侍卫。
他上前命令:“备马车,我要去宫里。”
侍卫面面相觑一眼,一起单膝跪地:“天色已晚,驸马还是不要出门得好。”
他面无表情,缓步走至门后,在门板四处摸索,寻到门栓毫不犹豫打开。
“驸马!”侍卫瞧清他在做什么,立即上前阻拦。
他轻咳几声,骨瘦如柴的手用力拉开沉重的木门,淡淡道:“我自己去。”
“可天这么晚了,就算去了也进不了皇宫。”侍卫焦急相劝。
他没说话,执意拉开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