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阿真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你是逃犯?犯官之后?”
不等柳运回答,阿真又道:“不要紧,天大地大,我不信这世上还没有我俩的容身之处了。”
阿真是绝对不会抛弃他的。按照她对他的了解,柳运也不是那种做女干犯科的人。
柳运心里动容,却又哭笑不得,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三年前,柳妃被皇帝厌弃,贬入冷宫,她的母家柳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隔天,柳妃……我娘她也死在冷宫的一场走火里。”
柳妃,柳运,阿真大概明白了。
原主生活的圈子很小,小到只有顾宜容一个好姐妹。她从不关心外界的事,因为压根没人讲给她听。她就像一只蜗牛,头顶的天就是那一层小小的壳。
阿真深吸一口气:“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想柳妃一定是被人陷害,才会被皇帝厌弃。他们既然已经动手了,自然不会放过你。”
尽管是三年前的事了,如今再次提起,柳运心里仍然不好受。他的声音有些微哑:“不知是谁在我娘的寝宫里放了一只巫蛊娃娃,皇上大怒,不听我娘的任何辩解。我知道,我娘从不信那些,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阿真点头,表示赞同:“皇帝老了,脑子不如年轻时灵活,闭目塞听、固执己见、一意孤行是常有的事。”
柳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以一种平静的语气继续诉说道:“当时我正奉旨在外巡视水利,回京的路上遭到暗杀,持卫们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只剩下我一个,被逼无奈只能跳河。然后,然后我就遇上了你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