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咬着嘴唇,一脸为难的样子。
要是在以前,赵承嗣早就心疼起来了,但今天他的心肠特别硬。不仅没有安慰,反而还问道:“你是从绣庄过来的吧?看过阿真的那幅绣品了?”
如果说孟秀莲刚才的为难还带着一丝丝做戏的成分,那现在的羞恼与难堪就是实打实的了。
阿真的那幅绣品引起了轰动,争相去看的人络绎不绝,人人都满口夸赞。孟秀莲听到的赞美越多,心里就越难受。
她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捏着拳头,指甲险些掐进肉里:“是啊。真是让人想不到,阿真的绣技竟然这样好。”
赵承嗣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搭话。
孟秀莲心里一突,忙道:“我和她相处那么久,原以为是她最好的姐妹,没想到她竟然瞒了我这么多年。”
这种把责任甩给别人的行为,赵承嗣太熟悉了,他开口道:“你和她一起做了那么久的针线活儿,你就一丝一毫都没看出来?”
“她坐不住,总是静不下心来。绣上几针,就要歇好一阵子。要是早知道她绣技这样好,我就向她拜师学艺了。”孟秀莲整张脸都红了。
以前她无数次在背地里嘲笑阿真,一个姑娘家,连做针线活儿都坐不住,说出去都要笑死人。谁家好人能看得上她?
虽然阿真爹疼娘爱,每月还有零花钱,但在为人处事和针黹女红这方面,她自觉胜过阿真许多。如今阿真一出手,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