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真瞟了她一眼, 淡淡道:“我太累了, 没看见,也没听见。”
说到累,刘秋杏就想起了黎家地里的麦子:“麦子都割完了?今天你怎么回来得这样早?”话落,想了想又道,“不可能,那么多地呢, 就算再来几个人, 也不可能一天就干完。地里的粮食不等人, 万一下雨,就要烂在地里了,你能不能上点心?”
阿真似笑非笑地瞅着她:“既然你这么操心别人家的粮食, 为什么不亲自去下地?”
刘秋杏一听这话,险些气炸:“你说什么?你爹在时我都没下过地。好啊,如今你们兄妹俩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想孝顺我了, 是不是?”
她越说越伤心,仿佛被儿女联手欺负了似的,念叨道:“回头我就找你叔叔伯伯去, 叫他们来给我主持公道。谁家的孩子会这样跟亲娘说话?你不孝!你没良心!要是你爹还在,保准给你几个巴掌。”
这时, 杨平走了进来。
杨平身形高大,结实有力。这些年虽然家里有点好吃的就要送到黎家去, 但兄妹们也能吃饱,因此杨平的体格挺壮实。
他一进来,厨房都显得逼仄起来。
他看着刘秋杏,直截了当地问:“娘,家里的银子呢?拿出来我数一数,看看已经存下多少了。”
以前他从未想过银子在娘手里会不安全,即便下午阿真说了那样的话,他也不好意思去问娘。可是刚才,听阿真说了娘说梦话的事,他突然觉得又能张口问银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