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就跟指着王杨氏的鼻子骂也没什么区别。
阿真轻笑一声:“可不是。以前我想学针线活儿,娘偏偏不许,还说什么将来我一定会嫁进大户人家,使奴唤婢,没必要自己动手。到了美凤这里,她就不这般说了,只会督促她该学的都要学起来。”
第47章
听了阿真的话, 王鸿信若有所思地看向王杨氏。
他曾进过学堂,又在酒楼里做账房这么多年,并不是一个蠢的。以前没发现这一点, 是因为不在意家里的这些琐碎小事。他对续娶的妻子印象极好, 外边人人都夸她是个贤良的好后娘,所以他便放心把两个女儿的教养都交给她。
如今再看,他这位继妻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不过那又怎样?就算他心里对王杨氏有气,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责骂她。
于是,王鸿信收回视线,低头喝茶。
王杨氏跟他成亲这么多年, 对他十分了解, 一看便知丈夫恼了自己, 只是现在不便发火罢了。
王杨氏顿时如坐针毡,强行替自己解释道:“阿真,你误解我了, 你们都冤枉我了!”
说着,她落下两滴眼泪,委屈道:“继母不好做。对着继女,那是轻不得,重不得, 既不能打,又不能骂,我心里也苦啊!我嫁过来时, 你才一点点大,你扪心自问, 这些年我饿着你了吗?冻着你了吗?为了你,我真是操碎了心。当年我不叫你碰针线, 是不想你受伤。你想想,万一你十个手指头都戳得血淋淋的,被旁人瞧见了,那我还不得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