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陈王氏又上门几次,想从阿真手里借些银子。阿真连门都没给她开,隔着门板,张大河威胁再吵闹就要去报官,吓得陈王氏转头就走。
没几天就是王吉昌和陈阿玉下葬的日子,阿真没有亲自上门吊唁,推说自己来了月事,不便出席白事,只是派人送了一份帛金过去,金额不大,一个随大流的数字。
至于王家人会不会生气,阿真压根不在乎,她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有这点面子情了。
丧事办完,陈家人因为交不起房租,只能搬回曾经让他们无比嫌弃的杨柳巷。巷子还是当初那条巷子,房子却不是当初那个了。他们搬进了更靠里的一家,面积比之前的小,租金上也便宜了一点点。
陈家的生活又回到以前那样,甚至比那时候还要更加窘迫一些。那时夫妻俩有一些存银,各自都有活儿干,家务活儿也有女儿帮手。如今他俩没有工作,没有存银,连两个女儿也没了。
真是想想都心酸。
陈王氏哭哭啼啼地来找阿真,这回阿真让她进门了。
陈王氏一进门就习惯性地想哭穷,阿真不耐烦听那些,抢先打断道:“我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嫁出去的姑娘还能每年孝敬娘家三百斤粮食?做人不要太贪,太贪心的人往往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比如说阿玉,你只想着把她嫁进舅舅家,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可舅妈是好相处的人?表哥又是什么人?那就是一个大傻子啊,发起脾气来打人也不出奇。最后你们得到了什么?不仅阿玉没了,当初从舅妈手里得来的银子,还不是一文不差的都还了回去。”
“如果你们当初不那么贪,把阿玉许给门当户对的人家,这会儿她还活得好好的呢,逢年过节还能孝敬你们一些,不比现在鸡飞蛋打强的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