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林低着头,似是不愿回应,而尉迟骁又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着,和煦的语气中暗含警告:“若三月内没有你的消息,我便会毁了你的玉牌,反正,我也不希望你离开。”

顾景林颦起了眉头,犹疑片刻后,终是点了点头。

行了五日,他们终于到了一座城休整。这几日,尉迟骁一直看着顾景林,既是照顾,也是监视。

尉迟骁十分清楚自己通缉犯的身份,他也明白,若是自己连最后的底牌都没了,就无法控制顾景林了。

因而,他还是防着顾景林通风报信。

只是路途的劳累让顾景林染了风寒,他们不得不虞城落脚,休息了一日。

夜里,顾景林披着斗篷靠在窗口,尉迟骁刚催完药,见他坐在风口,连忙要去将他抱回来,却在靠近之时被他眸子中倒影的星子所吸引。

顺着目光望去,只见客栈外的街道上,灯火流转,笑语盈盈。

“春临日。”顾景林忽然开口道,声音因风寒添上了些鼻音,带着点平日里少有的温柔,“这是虞城特有的节日,庆祝开春,也是出游灯会的日子。”

尉迟骁劝道:“你染了风寒,还是好生歇息吧。”

顾景林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眼里有点失落,但不多,他大抵也没想过尉迟骁会放他出门。

尉迟骁心里堵得慌,他何尝不想和顾景林一起逛灯会?他也听说了虞城的春临日,那可不仅是庆祝开春的日子,还是青年男女们交往出游、互明心意的日子。

可他又不得不警告自己,裴瑜和简风白就是被顾景林一些不经意的手段给玩死的,在如今他自身都难保的关头下,他不敢出任何差错。

但他又怕,怕对上顾景林失望的眼神。

“尉迟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