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怀疑,一回府,顾景林便打开了尉迟骁所说的密室,密室里放着许多文书与画卷,他本以为可能关系到尉迟骁私兵的部署,没想到打开,居然是……

顾景林颤抖着手将画卷揉成一团,手边便是烛台,他气得拿起了烛台就要把这幅画烧毁。

但考虑到密室里没窗,他还是强行住了手。

这幅画,不是什么布防图,而是……他。

或者说,是当年的林深。

看了看日期,是在启开元年春,那时他为尉迟骁开了场庆功宴,酒一不小心喝多了,便被尉迟骁扶着回房。

他酒量不差,自然记得回房后尉迟骁只在他房里呆了一小会儿就离开了。

可到了这副画上,就成了他衣裳全解,面色绯红,一脸媚态的模样。

他又翻了翻剩余的画卷,发现启开元年前后的话都是如此,而更早些,在嘉丰年间的画则写实许多,多是一些日间的琐碎姿态。

顾景林强压下心中的愤怒,继续翻找着剩下的文书,意料之外的,那些文书并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只是当初他与尉迟骁的来往书信,还有一些废弃不用的回信。

尉迟骁每次回信,内容似乎都是要掂量许久,有时候情不自禁地会在信中表露心意,但写完后,又觉得太过露骨,因而只自己留着。

启开元年正月的一封信中,尉迟骁应当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去意,忍不住洋洋洒洒写了十多页来挽留他,然后倾诉着自己的心意。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将信寄出,而是藏了起来。

看我,顾景林没有太多的感觉,若当初他看到这封信,或许会动容一二,但现在,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