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耀瞪大了眼, 他忽然看向了裴嘉泽,不可置信地问道:“方才,他是不是说,要去找‘季冬’,还有什么未尽的诺言。”

裴嘉泽淡笑道:“看来陛下明白了。陛下刚回京那时,应该恨顾公子在宿州抛下了‘季冬’吧?如今看来,许是另有隐情也不一定。”

“是啊……”宋元耀恍然大悟,连带着许多纠结多时的念头也动摇了,“那时的季冬,并未强大到要他忌惮的地步,那时他明明还答应了我要等到我的礼物。我本以为他匆忙离开是因为发现了我的身份,可如今看来,他并不知道季冬是我,那时的事,怕是另有隐情。”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化作了利刃,仿佛要一寸寸地剖开裴嘉泽不动如山的假面。

“裴嘉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不是傻子,能感觉到裴嘉泽一直在引导着自己,他隐约感觉到,身边人好像都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裴嘉泽恭敬地回道。

宋元耀颦起眉头,沉声质问道:“朕问你,当初先生给朕下毒,还有……还有朕受伤时他的失踪,是否有其他隐情?他真的,只是留在裴府与你们谋划夺权吗?”

饶是裴嘉泽,也为此刻宋元耀的敏锐所惊,但他面上依旧是一副沉静如水的模样,不紧不慢地回道:“顾公子给陛下下‘满月’之时,臣还未与顾公子熟识,确实不知道这背后有什么隐情,但想来,也是被裴瑜和简风白逼迫所为,并非出于自愿。至于陛下伤重昏迷时的事,确实,顾公子确实留在裴府。”

宋元耀眼眸微眯,或许是裴嘉泽此刻还戴着人皮面具的缘故,他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但裴嘉泽的话确实挑不出什么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