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裴嘉泽根本没精力去生气,他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不安地问道:“等顾公子回来后,将军要如何处置他?”
尉迟骁面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阴霾:“处置?裴大人说笑了,景林是我的爱侣,怎能用处置这个词?”
裴嘉泽道:“裴瑜也曾像将军一样,口口声声将顾公子当作爱侣,但顾公子在丞相府过着怎样的日子,将军不知道吗?”
尉迟骁回忆起了过往那段日子,眉头紧蹙。
顾景林成为裴夫人的那两年多的时间里,过着怎样的日子,他当然清楚。
身为裴瑜的夫人,顾景林甚至没有出门的自由,整日被困在房中磋磨。
他还记得,每次到了顾景林来尉迟府的日子,那个脆弱的美人总是带着一身的痕迹。
——那是裴瑜的示威,也令他嫉妒,因此将人送回去的前一晚,他也会下几分重手,他也不记得那时是做戏给裴瑜看多一些,还是真的放纵了自己的嫉妒。
这便是身为裴瑜“爱侣”的生活。
思绪从翻涌的回忆中收敛,尉迟骁缓缓闭上了眼,再睁眼时,眼中的情绪沉寂如水。
“如何对待他,我自有决断,裴大人也不该对我的家事指手画脚。”
裴嘉泽又问:“那敢问将军何时回京?可还有辞官的打算?”
“为时尚早。”尉迟骁答道,“不过裴大人确实该早些回去了。”
裴嘉泽明白了,尉迟骁这是利用完了他,要赶他走了。
于是,他站起身来,躬身一拜,劝道:“我了解将军,将军当然不会放手,也不会轻易将此事翻篇。但将军得明白,顾公子此前为救陛下几乎丢了半条命,昏迷半年后,在身体未痊愈的情况下遭受了难以想象的虐待,无论如何,他的身体都大不如前了,经不起折腾了。所以,若将军想要他好好活着,请务必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