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泽叹了口气,邀宋元耀去药房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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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壶咕咚咕咚地沸腾着,裴嘉泽任其慢慢熬着,最终,是宋元耀耐不住了,先问道:“裴卿,告诉朕,先生他……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嘉泽一边研磨着外敷的药,一边平静地回道:“陛下真正想问的,难道不是顾公子有没有什么苦衷吗?”
宋元耀紧抿着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裴嘉泽又叹了声:“陛下啊,您对顾公子余情未了,但心里又怨他,您走不过这道坎,想报复他,但又不舍得伤他,不是吗?”
“我没有想报复他……”宋元耀辩驳的话语无力极了,“我只是……想得到他……”
“然后呢?陛下是想将他强夺走?敢问顾公子会愿意吗?若不愿意,陛下也要成为下一个简风白、裴瑜、尉迟骁吗?”
“我不会!”
“真的,不会吗?”
裴嘉泽轻飘飘的一句话打碎了宋元耀心中本就不坚定的信念。
是啊,真的不会吗?
他原本打算找到顾景林后便将其带回宫,但若顾景林要离开呢?那个命工匠打造了一年的笼子还放在他寝殿后的密道中,难不成那只是用来养孔雀的吗?
然后呢……他要做什么?美人就在他的笼中,或许会激烈地反抗,或许会为了逃跑而讨好于他,而他,也并非圣人,而是对顾景林充满渴念的猎手,猎物就在掌中,他能不被引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