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看得出,新帝并不打算纵容裴家的,这半年多来,他励精图治,借由各方博弈发展自己的势力,如今已然能在朝中压裴家一头了。

而裴家家主裴瑜,自半年前清醒过来后,行事风格便不似从前那边激进了,有人说是大病一场令他变了性子,有人说是受了情伤所以难以振作。

是了,自从那场变故后,裴夫人便突然消失了,裴家也曾派人找过,但一直都未曾有消息。

有人传,裴夫人原本是不愿嫁给裴瑜的,此前裴瑜以其重病为由软禁着她,她最终趁着裴瑜重病之时逃走了。

外头流言纷扰,但“裴瑜”却不为所动,也不澄清。他并不在意外头的传言,他唯一烦恼的,只有圣上的一次次质询。

这日,他来到了勤政殿面见宋元耀,宋元耀再次试探起了他:“裴瑜,如何了?”

在知晓自己身份的人面前,裴嘉泽摘下了人皮面具,获得了难得的轻松。

但对上宋元耀不耐的目光时,他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道:“回陛下,裴瑜还在昏迷着。”

宋元耀皱起了眉头,又问:“还没有顾景林的消息吗?他的离开,裴家难道没有半点风声?”

裴嘉泽稳了稳心神,回道:“回陛下,顾公子的失踪似乎并非裴瑜安排的,大抵,是他自行想办法离开了。”

宋元耀怒起:“那当时看守他的人呢!还没查到吗!”

“陛下息怒。”裴嘉泽连忙跪了下来,深深一拜,“臣已经找到了当时的守卫,但……他们已经死了。”

宋元耀猛然站起了身,冷冷地盯着裴嘉泽:“裴嘉泽,你别以为救了朕的命,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若是朕发现他的失踪与你有关,朕不会放过你。”

“陛下何必执着于他?”裴嘉泽忍不住劝道,“陛下身上的毒已解,他虽与陛下有过节,但帮过陛下,过往那些事总归都过去了,陛下就让他安然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