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大夫走后,宋元耀问起这事,裴意阑只解释说那人是裴家的旁系,精通医术,方才是告诉了她那毒的来历,她觉着这毒恶毒,所以才口不择言了。

犹豫了一会儿后,宋元耀又问出了那句话:“母妃,我的脸会好吗?”

“会的。”裴意阑回答道,神色莫名哀伤,“耀儿,你要记住,走向至高之位的路总是坎坷,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经历了怎样的苦难,请不要忘了初心,忘了真正善待过你的人。”

“儿臣明白的。”

他明白自己接下来所做的是为了谁,在与顾景林互明心意后,他已经再也不能回头、也不愿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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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开三年正月初五,大皇子宋元耀奉命前往通州赈灾,兵马大元帅尉迟骁协办此事,一同前往通州。

若非宋元耀早有毁容的传言,天下人大抵真要以为他要成为大夏未来的天子了。

院落里的枯树上,顾景林依靠在枝头,眺望着无尽的宫墙,脚上锁链轻晃,仿佛远行的驼铃,道着未明的归期。

“现在,估计已经出京城了,还想着他吗?”

裴瑜的声音仿佛化作了细絮,一点点缠住了顾景林的脚踝,勒住了那清脆的碰撞声。

他并没有回答裴瑜的问题,而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简风白给自己编的辫子,问裴瑜道:“尉迟骁又走了,你们和他商量好要怎么分配了吗?”

“你知道的,我向来不肯吃亏,尉迟骁为武将,无法常年留居京中。只要他的份额借给了我,我便一直是赚的。”

说完,他又张开了手臂,对着顾景林温和一笑:“下来吧,御花园的花开了,我向陛下求了恩典,可以带你去看看。”

顾景林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忽地轻笑一声,接着便跳了下去,赤红的衣裙随风而动,将裴瑜扑了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