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留暂时没有深想,面对裴贵妃的问题,他不卑不亢地回道:“贵妃娘娘心中已有所猜测了吧?否则又怎会如此看重儿臣的礼物。”
裴贵妃美目一凛,接着便按住了桌案上的画,问:“是谁画的?”
“是儿臣画的。”他答。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怎么会画出这样的景?”
宋留顿了顿,接着便跪了下来,深深地磕了个头,然后抬眼与她对视着道:“受人之托,将此画作为信物,以求娘娘相助。”
听到这话,裴贵妃蓦然起身,淡漠的神情一寸寸崩塌,宋留分明看见,她的眼眶中的泪意几近失控。
她颤抖着声音问:“你说什么……”
宋留将方才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就见她脱力地跌坐了下来,缓了许久后,她才从极致的悲伤中挣扎出来,泪水缓缓滚落到了那副画上。
“受谁之托……说清楚……”她紧紧地盯着宋留,期盼着那不可能的答案。
“故人。”他答。
话音未落,裴贵妃的眼里骤然绽放出了光彩,可下一刻,宋留的话就打碎了她的期望。
“已故之人。”他说。
裴贵妃骤然失笑,凄厉的声音中满是悲戚。
宋留默了半晌,将顾景林的叮嘱化为一个编造的故事缓缓道出:“启开元年冬,林大人曾帮助过我和我的母亲,那时他已经有所预料,便将一幅画交予我,说日后或许能凭此画求得裴家嫡女裴意阑——许是将来的皇后的庇护。那幅画早已化为了冬日里一把取暖的柴火被焚烧殆尽,但我仍是记下了那幅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