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道:“别想那么多了,不重要,颍川王妃确实不是个聪明人,在这个时候亲手摧毁信任,不划算。”
傅蓉微放松了身体靠在树上,道:“你说多可恶,她令我不高兴了,我还得忍着,不能翻脸。”
姜煦不理解:“为什么不能翻脸?”他理所当然地说道:“茶不合口味可以泼,饭吃不下去可以吐,得罪她也不要紧,你不需要去求她。”
傅蓉微道:“我要弄清楚静檀庵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姜煦道:“有我足矣。”
傅蓉微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好大的口气。她低声笑了:“你才多大。”
姜煦认真回答:“算生辰八字的话,我比你大半岁。”
天真的皮囊下藏着两个沧桑的灵魂。
傅蓉微仔细打量姜煦那张年轻的脸,还带着些少年的稚气,姜煦的身量也没完全伸展开,穿着一身黑衣更显单薄,傅蓉微见过他弱冠之年的模样,再等上个四五载,他会长成镇北军的一把利刃,乘云破雪,耀目至极。
假如这一世,有幸能改变一些事情,姜煦不必再承受沉甸甸的嘱托,他会结一门怎样的亲?娶一位怎样的妻子?过一种怎样的生活?
傅蓉微希望能看到一些美好的东西。
这也更让她的心沉了下来,决意务必要拔除萧磐这颗瘤子,把一切不幸都扼杀在襁褓中,不计一切代价。
天色更晚了。
傅蓉微闻了闻自己的手腕,问姜煦:“我身上还有味道吗?”
姜煦远远的站在树梢,并不回答,而是伸手指向天上:“看月亮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