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楼地处公主府中央位置,站在六楼上,能将整个公主府乃至附近街道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顾可也从翻墙进来的各种小动作,阮翎希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干预。
阮翎希坐在软榻上,只要她一抬头,便能透过楼顶的观星井看向天空。
今夜天上无星。
阮翎希失望地垂眸,端起茶浅抿了一口,才开口回答道:“阻止?恐怕本宫这个蠢皇弟,正眼巴巴等着人去找他呢!”
“再说了,当年之事,本宫为了护父皇母后弃了他,并未护他……本就让本宫与他…姐弟隔心了,如今,本宫可不做这个坏人!由得他去吧……”
“殿下……”锦华蹙了蹙眉,担忧道:“您不如与太子殿下谈谈,您还是在乎他的,告诉太子殿下,当年先皇驾崩时,宣王谋反,您是如何费力保全……”
阮翎希抬手打断锦华的话。
阮翎希笑了笑,眼底却迎着泪光,阮翎希哽咽道:“这不是一码事,怎么能相抵?”
“当年……六岁的翎羽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可想而知,他受了多大的罪,就更别说,当年朝臣和百姓对他的辱骂和唾弃,他本是无辜的,却背上所有罪责,活活被囚禁在公主府多年,一步未出……”
“本宫总觉得,本宫的弟弟…翎羽死在了他六岁时,后来…活下来的不过是一具没有生气的躯体。”
“锦华,你说为什么,总是让本宫做选择啊?”
“当年的凤仪宫的丑事,让本宫在父皇母后与翎羽之间做选择。父皇驾崩宣王谋反,又让本宫选!本宫又只能逼着翎羽去扛上责任,本宫再一次将他推入困境当中……”
“本宫知道,翎羽一直都是无意于皇位,何况是,让他一个…被困多年、被世人辱骂多年,没享受过任何荣华富贵的人,去承担救国救民的责任,这本就不公平……”
“但是……本宫也没办法,至始至终本宫也没得选……”
阮翎希说着,溃不成声,她低头细细地抽泣着。